再咕咕就活熊取胆

Goosebumps2.

2018.10.12.

【海纵同人】My Fair Kitty/窈窕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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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A Little Accident Part.1★

  今天需要练习的也是一个很简单的句子,但是在Kwazii万般无奈的同意下,这一次仍然采用的是惨无人道的含玻璃珠儿练习法。

  “多多忍着点儿,Kwazii。坚持到最后你会从中收获乐趣的。” 一大早便端着加了五块棉花糖的热巧克力出现在大厅里的Captain Barnacles,对着眼圈青青、无疑是昨晚没睡好的Kwazii说,虽然他知道海盗猫儿必定会觉得这些都是套话。

  仍然是没什么太大变化的练习材料,翻来覆去Kwazii所能发出的还是那几个模模糊糊的音节,旁人要是听了大概都会想唉西这好小伙子怕是完了蛋了,这么多天了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可是只有Captain Barnacles看得见,在这只似乎不懂放弃的小猫咪身上,某些细小的改变正在悄然发生。这正是那些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小处,甚至连Kwazii本猫都不会觉察到的东西,除非得要Barnacles这种与他朝夕相处且观察细致到入微一般的角色来,才能发现。

  Kwazii读着读着,突然发觉这些句子似乎和以往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他实在不能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场长跑马拉松赛程的中段;尽管双腿已经对那机械一般的动作感到十分厌倦和疲累,但他竟然还能有闲情发现荒凉的赛道两边意外的美景——

  当他读“The rain in Spain stays mainly in the plain”,他便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他的脑海里幻化出仿佛伸手可及的冰凉。他由这些柔软的钻石发想开去,想他尚幼时和祖父出海,祖父跨站着单手掌舵,面向着雨后刚放晴的,无边的、辽阔的蓝色海面,嘶吼着,放声高唱那些仅只在海盗间流传的粗犷的歌谣。海藻味道的海风从甲板上劲猛地吹过,他和祖父迎风站着,腥咸的气流吹扬起他们鲜红的头巾。

  那时他从未想过长大后他竟会在水底观望,看见那仿佛是终日激昂的大海宁静、沉谧、优雅的另一面,就像是一个蒙着水绿色纱巾的美女,他并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透过那层层的碧纱欣赏她神秘的笑容。

  他又读“In Harvard, Hamilton and Hampshire, hurricanes hardly happen”,想着他那个不平静的梦里激烈的海上风暴,那可比汉普郡的飓风疯狂多了。不知怎的,那闪电的颜色总让他想起他现在船长的头发,雪白中带点淡蓝的阴,那是力量的颜色。但是——啊呀,这力量也未免太漂亮了点。

  事实上Kwazii觉得,他的队长Barnacles长得真能算非常好看了。他的肤色是象牙瓷样极为细腻的白,鼻梁高直、眼窝有点儿深,在他的眉骨下面造出形状适眼的小块儿阴影。额头前面有点儿较长的碎发,无论是梳成斜刘海还是往后梳成背头都非常耐看,估计这就是为什么都说“帅的人剃光头都好看”吧。

  他再往下读,读“How kind of you to let me come”。在多少天之前,他还是个在一艘破烂船上打杂的无名小海盗,在夜晚躺在那些曾经用来装土豆的麻布袋上,嘴里叼着根白天上岸时顺手捞来的狗尾巴草,透过甲板的罅隙看那满天一闪一闪的星星。

  而现在他衣衫整洁地坐在这里念着这些美妙的、精致的小句们,他生活的各个方面、每一处细节都好到了他从未设想过的水准。这一切的变化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应当感谢Captain Barnacles吗?毋庸置疑,是的;可是这位年轻气盛的船长之于他的态度,那可真是要人命。有着一头干净的、雪白颜色短发的北极熊船长跟他在一起时似乎总是不耐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他实在太累了),但却又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突然以他根本意想不到的方式唤他,那一句“我的小猫咪”便惹得他心跳漏拍,那怪怪的热流竟从心窝里一路涌上了脸颊。在那之后他找了个借口往洗手间去,镜子里面的他脸膛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护佑海盗的神啊,救救我吧。小海盗猫猫烦躁地拍上书用双手在头发上乱抓一气,并从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给自己解闷——

  哎呀,大事不好,这可完了。

  ——小猫咪感到一颗圆滚滚、冰冰凉的玻璃小球儿,顺着他的食道,像坐滑滑梯似的,直直地朝着他胃袋滑去了。

  “咳——咳咳!!呃啊!!!” Kwazii这一下反应过来便万分慌乱,他将剩下的玻璃球悉数吐在左手掌上,接着顾不得放下便用右手食指伸进喉咙里又抠又吐,试图把那讨厌的玻璃珠弄出来。突然,自他的手腕处传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使他的手指无法继续伸进自己的喉管——

  是Captain Barnacles,他的北极熊船长。他冰蓝色眼睛里面的神色很复杂,说不出想笑和担忧哪个成分更多。很明显,他知道Kwazii出了什么事。他早就知道了,从他偷偷观察到他的小橘猫看向书页的眼神开始涣散、读句子的语速开始变慢的时候,他就知道开小差一定会让这男孩子闹出点风波来——但他没想到,他居然会不小心把玻璃球咽下去。

  该说什么,还好我用的是干净的小玻璃球儿而不是什么海边捡的小石子吗?

  

  ——这下该他妈的要怎么办喽,Captain.烦人精?Kwazii愤愤地望着他对面神情好气又好笑的Barnacles,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要『出离愤怒』了。就在他打算张嘴说话的时候,北极熊船长突然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弯下腰注视着他的脸。

  “能咳出来吗?”

  摇了摇头,能咳出来要我拿手指抠个啥。从来在海面上都是无往不胜的橘猫猫海盗又一次在章鱼堡体会到了挫败的感觉。Captain看见这副回答,面色转地沉下去了几分,没有出声。

  他看见他的队长拿起了放在桌子一边的章鱼罗盘,但旋即又放下了。“跟我来。”雪白头发的男人站起身,一边向传送通道走一边让Kwazii跟上去,“真拿你没办法…。皮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一路上Kwazii跟在Barnacles身后怂巴巴地,当他摇头表示玻璃球没办法被吐出来的时候,北极熊船长周身的气场感觉都倏地一下阴沉了许多。他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Kwazii有点难过地想着,早知道我就不发呆了…。他望着Barnacles后脑勺头发上缘被他制帽压出来的那道浅浅的蓝色阴影,终于还是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走在通往医务室的那条长走廊上,软皮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柔和的、闷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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