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咕咕就活熊取胆

Goosebumps2.

2018.10.12.

叛逆者之棺/The coffin of a rebel

Chapter One. 

云与泥


    巫师坐在温暖的火炉边,哼着小曲干活儿。手上的大块木料与线条强硬的雕刻刀擦出一条条优美的、带着原木色泽的刨花,它们晃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周围的地上。

    巫师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料子。他在雕刻一件东西,而用于雕刻的原料——一些从偷来的棺材上拆下的木块——正横七竖八地堆在温暖房间的角落里。

    今天的巫师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愉快地转动着手中那把装饰着符文的雕刀,给手中的木块做出漂亮的眉眼等五官;他是在做一个木偶。在制作它头部的同时巫师用他邪恶的魔法给墙角的那些边角料加了些特技,小木偶身体的其他部件就完成了。

    巫师施展他邪恶的魔法,将木偶的身体部件拼在一起。

    这个只有三英尺的木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上去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口技木偶罢了。然而我们邪恶的巫师才没有用它表演口技的打算。

    巫师之所以将它做出来,是因为他缺少一个仆人。然而一个普通的仆人需要吃喝拉撒住穿行,但我们口袋空空的巫师并没有饲养一个仆从所必须的经费。但是,等等?他可是个巫师??

    这点没错,我的朋友,但你可要知道:魔法这种东西就像金钱,没了友谊【失败教士强行尬传】它就不是万能的。对于一个没有钱没有高强法术的邪恶巫师来说,造一个只需要一点灵气作为让他具有思考能力的灵魂就可以听命于你的木偶仆从,无疑是上好的选择。

    哦,是吗?那么棒。

    巫师快乐地用陈漆给他的小仆人上色。深棕色油光水滑的分发和同色的钩眉,薄薄的淡红色双唇似乎随时会吐出咒骂的言语。巫师涂着,抹着,他想像中的邪恶灵仆正缓缓地从头脑里向他走来。淡粉涂面颊,月白涂眼廓...

    最后,巫师用浅蓝给小木偶的眼珠上了色。那是极寒如冰的浅蓝,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上色完毕,巫师给他漂亮的木头仆从穿上一身灰黑色的双排扣西装,内搭一件折领白衬衫。一枚鲜红的天鹅绒领结端正地系在折领衬衫的领口,灰黑西装的领边还夹了一枚漂亮的绢花。巫师把它靠墙立着,往后挪挪板凳,偏着头将他未来的仆人好好欣赏了一番。

    接着,他捧起木偶,开始实施将“它”变为“他“的、至关重要的环节。巫师对着木偶的小脸缓缓吐出一口绿色云气。那团微微发着光的绿色气体在空中漂浮着,转而迅速地从木偶的眼、耳、口鼻等处钻进了它的身体。木偶的躯干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看见那团绿色的云气钻进木偶的身体,巫师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出了房间。


    路德维希女子学校。


    “怎么啦,你?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做祷告?”

    一身黑袍、戴着牧师领的古板讲师厌烦地用教鞭敲着女孩面前的桌板。“不做祷告是对上帝的大不敬!”

    “我为什么要敬畏他?什么狗屁‘上帝’?嗯?”趴在桌上的女生慢悠悠地抬起眼睛,看了讲师一眼道。她那幽暗的绿色双眼中像是藏了两把利剑,逼人的眼神仿佛女孩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君。

    女孩语出惊人。讲师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竟然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照射下他感到有点心慌。他低头扫了一眼花名册——

    莉芙•奈特。那个有名的“缺少管教”的女孩。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女生的身上就是有一种“生人莫近”的气场。它虽然算不上强大,但对于镇住他这样一个女校讲师来说,绰绰有余。“你这种调皮捣蛋的坏女孩不该到路德维希来...,我们...根本不该有你这种亵渎上帝的学生...。”讲师不愿败在这样的一个学生手上,他磕磕巴巴地讲了些给自己挽回面子的话。

    “我黁操黁他黁妈的上帝...!”方才趴在桌上的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把夺过讲师手上的<圣 经>,大力地将它撕了个粉碎。陈腐的纸的气味随着纷纷扬扬下落的纸片飘散开来。撕完书,她一脚踢开身下的凳子,向教室门口走去。在门边,女孩转回身子对这一教室的人道:

    “我的妈妈,她已经死了。她死于黑死病。我在她生病的日子里无时无刻不他妈的在向这该死的上帝祈祷!可她还是死了!”莉芙•奈特的两肩开始不住的颤抖,看得出来,这些话已使她情绪变得激动。

    “我跑了几个街区去求购药物的时候上帝他妈的显灵了吗?在我妈快要死去的时候上帝来帮她了吗?!他把我妈从死神的手里救回来了吗?!没有,没有,没有!!”她的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着说的,脸儿涨得通红。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坏女孩儿。

    “没有上帝,这儿他妈的根本没有上帝。”她咆哮道,“如果你们还愿意把空气当作偶像的话,随你们的便!”说完,莉芙•奈特转身大步走出了路德维希的校门。

    她的背影像极了那『朕即国家』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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